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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论“时代新人”的科学内涵

2019-02-28     来源: 《思想理论教育》2019年第02期     作者: 刘建军

[摘   要]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时代新人”的育人目标,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时代新人”是“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体现和要求。我们可以从三个维度把握“时代新人”的基本内涵:一是着眼于其应具备的基本素质,包括理想信念、爱国情怀、道德品质、知识见识、奋斗精神、综合能力等;二是着眼于其应具有的精神状态,包括坚定、自信、奋进、担当等;三是着眼于其所担负的时代责任,主要是担当起在新时代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重任。
[关键词] 时代新人  民族复兴大任  育人目标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了“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的战略任务。这是我们党在新时代提出的育人目标,对于我国新时代教育事业发展,特别是思想政治教育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学界对“时代新人”问题高度关注,进行了诸多研究,形成了一些共识,但对于究竟什么是“时代新人”,如何把握“时代新人”的科学内涵,仍没有形成公认的理论界说。因此,进一步从学理上加以考察是十分必要的。
一、“时代新人”的提出及其意义
“时代新人”概念是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来的。在报告第七部分“坚定文化自信,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兴盛”中,在谈到“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问题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当代中国精神的集中体现,凝结着全体人民共同的价值追求。要以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为着眼点,强化教育引导、实践养成、制度保障,发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国民教育、精神文明创建、精神文化产品创作生产传播的引领作用,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社会发展各方面,转化为人们的情感认同和行为习惯。”[1]在这里,首次明确提出了“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的表述,从而也提出了“时代新人”这一概念。
尽管“时代新人”的提法被包含在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论述中,并不是十分显眼,但它一出现就立即引起了人们的高度关注和重视。它不仅为原有的育人目标提供了一个新提法,而且实际上提出了一个新的育人目标,因此“时代新人”的提法很快被写入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文件中,进入2018年新修订的思想政治理论课教材中。
“时代新人”概念的提出具有重要意义。正像“时代新人”的提法来自“新时代”一样,“时代新人”的重要性也来自“新时代”的重要性。如果说“新时代”是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新的时代空间,那么“时代新人”则是我国发展新历史阶段的新力量,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新主体。具体来说,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时代新人”概念的现实意义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它为党和国家在新的时代条件下进一步推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工作提供了着眼点和总抓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培育和践行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意识形态建设的“一号工程”。党的十九大再次部署了这项极端重要的工作,并在部署这一工作时明确提出了“时代新人”的目标。就具体语境来说,它是作为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着眼点”而提出来的。这里的“着眼点”有双重含义:一是指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工作目标,二是指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总抓手。由于有了这个着眼点和总抓手,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工作,就有了落地的新平台。这项工作不仅仅是一般性地开展社会宣传,更是要落脚于“育人”这一要求上。这是更实的步骤,又是更高的要求,有利于在新时代进一步推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任务。
其次,它根据新时代的需要形成了育人目标的新表述和新要求。提出“时代新人”的重要性,并不仅限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一范围。因而,它在提出之后,逐步超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培育和践行工作的范围而得到更广泛的理解和认同。特别是在教育界,普遍认为这一提法对于新时代的育人工作具有重要的指导和引领意义。不仅对于教育事业的育人工作,而且对全社会的育人工作,都具有指导意义。随着“时代新人”育人目标内涵的进一步明晰,随着全面“育新人”工作的铺开,“时代新人”这一概念的重要性还将得到进一步体现。
再次,“时代新人”一词具有突出的宣传价值。它切合新时代氛围,是一种新时代话语,具有宣传上的时效性。它表述新颖,令人眼前一亮,具有宣传上的时尚性。它简明上口,容易传播,具有宣传上的简易性。一年多来的宣传和传播过程充分地表明了这一点。而且它内涵开放,面向未来,具有宣传上的持久性。
最后,“时代新人”概念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它的出现,很快成为一个宣传与研究的热点,从而为思想政治教育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生长点。新时代的育人问题,或立德树人问题,是当前思想政治教育研究中最重大的理论与实践问题。这一研究应围绕“时代新人”的培育来进行和展开。通过对“时代新人”的研究,我们不仅可以更加明了新时代的育人目标及要求,也可以更加清楚我们应该采取怎样的育人途径和方法。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时代新人”这一概念具有理论扩展和深化的潜质,很可能会经历一个从狭义到广义、从特殊到一般的概念演化过程。因为概念就像它所反映的思想一样有自己的命运,它一经提出并进入公众领域,就会走上自我演进和扩展的道路,特别是当这个概念具有一般性理论价值的时候。“时代新人”概念就是如此,它具有更大的扩容性和更广的适用性。虽然从它的提出看是特指眼前的新时代,但从它的字面上看,则可以一般性地指我们党和国家事业所经历的每一个新时代或新时期。从这样的意义上可以说,我们党所经历的每一个新时代都有与这个时代相适应的“时代新人”。这样,我们就可以对不同历史时代的育人目标进行研究,大大拓展我们的研究视野。而“时代新人”也就可以从特殊概念变成一般概念,从狭义拓展为广义。当然,我们现在主要侧重于它的狭义,而它的广义用法的价值则会在未来的研究中得到更多体现。
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时代新人”的若干种表述
为了弄清“时代新人”的所指,就必须仔细研究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育人目标和要求的相关论述。通过仔细考察党的十九大报告,以及此前和此后习近平总书记的许多重要讲话,我们至少可以找到以下几种不同的表述。从这些表述中,我们可以看到“时代新人”内涵逐渐丰富和明朗化的过程,也可以逐步弄清“时代新人”的含义。
1.中华民族复兴大任的担当者
党的十九大报告不仅提出了“时代新人”概念,而且也对这一概念做了最早和最直接的界定。因为“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的提法本身就是对“时代新人”内涵的一种阐述,实际上是用“担当民族复兴大任”来界定“时代新人”。这可以说是对“时代新人”最直接、最切近的界定。其他的一些界定,则是比较间接的,或是从别的方面的表述中转移过来的。如果我们将“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的表述做一下语序调整,它就可以转化成这样一种表述:时代新人是民族复兴大任的担当者。
从党的十九大报告的表述看,“时代新人”与“民族复兴大任的担当者”可以说是同位语,是可以直接等同的。因为离开了担当民族复兴大任,就谈不上“时代新人”。并不是说“时代新人”既可以担当民族复兴大任,又可以不担当民族复兴大任,而最好还是要担当民族复兴大任。而是从一开始就明确:只有担当民族复兴大任,才能算是“时代新人”。
当然,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在这个过程的不同时代或时期,都需要也都必然有“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人或团体。中国共产党就是一个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政党,中国共产党人就是一群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热血儿女。在中国革命时期有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革命者,在建设时代有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建设者,在改革开放新时期有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改革者和建设者。而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在担当民族复兴大任方面又有新的特点和重大意义。因而我们现在所说的“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主要是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而言的。
新时代是距离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目标最近的一个时代,这个时代的人们不仅最有信心和能力实现这个目标,而且将能够亲眼见证这个历史目标的实现。特别是新时代的青年人,他们在奋斗中将亲手把民族复兴梦想变为现实。就好比在数代人的接力奋斗中,经过一棒接一棒的传递和奔跑,现在已经到达了最后冲刺的阶段。现在的年轻一代,将是接过前人的接力棒而一直跑到终点的人。因此,他们肩上的担子更重,压力更大,不允许有丝毫的闪失,否则民族复兴就可能功亏一篑。因此,对于“新时代”的“新人”,当提出更高的要求。他们应该是更加自觉更加成熟的,不仅能意识到自己肩负的历史使命,而且能够为担当重任和实现使命而披荆斩棘。他们不仅要勇于担当大任,而且能够担当大任。
另外,从担当大任的角度来表述“时代新人”,体现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元素,并富有新意和启发性。孟子曾对担当大任者做过经典表述,强调“天降大任”的使命感,强调“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磨砺。习近平总书记借鉴这一传统思想并用于对“时代新人”的要求,可以说是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一个精彩个案。将“担当大任”与“民族复兴”紧密联系在一起,使“新时代”和“时代新人”具有深厚的中国元素。
2.走在时代前列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
这是党的十九大之前习近平总书记多次使用过的一种提法,这已经是从“时代”角度来谈青年人的角色担当了,因而可以看作是“时代新人”提法的先声。这表明“时代新人”的提出有一个酝酿的过程,是习近平总书记长期思考的结晶。
2013年5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给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2009级本科团支部全体同学的回信中写道:“希望你们珍惜韶华、奋发有为,勇做走在时代前面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努力使自己成为祖国建设的有用之才、栋梁之材,为实现中国梦奉献智慧和力量。”[2]在这里,不仅提出了“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的表述,而且把它与“时代”联系在一起,要求“走在时代前面”。但这里的“时代”还是泛指,而到党的十九大时“时代”才特指“新时代”。2014年5月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重申了这一表述:“广大青年对五四运动的最好纪念,就是在党的领导下,勇做走在时代前列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以执着的信念、优良的品德、丰富的知识、过硬的本领,同全国各族人民一道,担负起历史重任,让五四精神放射出更加夺目的时代光芒。”[3]在这一表述中,“时代前面”改为“时代前列”,表达更为精准。一些关键词也出现了,如“时代前列”、“担负历史重任”、“时代光芒”等。2016年7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五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再次强调:“勇做走在时代前列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让青春在为祖国、为人民、为民族的奉献中焕发出绚丽光彩!”[4]
“走在时代前列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这一表述,不仅是“时代新人”提法的先声,而且可以说是“时代新人”的重要内涵。这两种提法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着眼于“时代”,着眼于育人目标与时代要求的关系,着眼于使青年人走在时代前列。只要我们把“时代”明晰为“新时代”,那么这一表述就意味着:“时代新人”,就是“走在新时代前列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
3.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的青年一代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青年兴则国家兴,青年强则国家强。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这句话只要顺序对调一下,就形成了“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的青年一代”的表述。这段表述十分重要。党的十九大以来,关于“时代新人”,大家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的时代新人”的提法。而且这种提法出现在教育部的一些文件中,成为关于“时代新人”的比较规范性的表述。
大家之所以把“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与“时代新人”联系起来,是因为这两种提法都是出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虽然是出现在不同的部分和不同的主题中,即“时代新人”出现文化建设部分,从属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主题,而“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则出现在报告最后部分,从属于关于青年的主题中,但是它们都体现了新时代的精神和要求,并共处于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因而,在寻找“时代新人”的内涵表述时人们首先想到这“三有”,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其实,“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的提法并不只是现出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已多次提出过一些相近表述。可以说,在党的十九大之前它已经历了一个逐步形成的过程。早在2013年5月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同各届优秀青年代表座谈时就讲过:“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实现我们的发展目标就有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5]而且在这次讲话中也强调了担当大任的思想,要求青年“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大熔炉中,在社会的大学校里,掌握真才实学,增益其所不能,努力成为可堪大用、能担重任的栋梁之材”。[6]接着,在2015年10月26日,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九届青年论坛开幕式上的贺词中说:“全球青年有理想、有担当,人类就有希望,推进人类和平与发展的崇高事业就有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7]再后来,2017年8月1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给第三届中国“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青年红色筑梦之旅”的大学生回信中提出:“祖国的青年一代有理想、有追求、有担当,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有源源不断的青春力量。”[8]
可见,要求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是习近平总书记的一贯思想,它出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绝不是偶然的。因而把它与“时代新人”连结起来,从“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的青年一代”去把握“时代新人”的内涵,也是顺理成章的。
4.顺应时代潮流的坚定者、奋进者、搏击者
只要大家认真研究党的十九大报告就会发现,除了上面的“三有”之外,还有一些相似的提法,都可以成为“时代新人”的注解。比如,党的十九大报告最后一部分开头写道:“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时代潮流浩浩荡荡。历史只会眷顾坚定者、奋进者、搏击者,而不是等待犹豫者、懈怠者、畏难者。”[9]这里包含着要做“顺应时代潮流的坚定者、奋进者、搏击者”的思想,强调了育人目标与时代潮流的关系,也完全可以看作是对“时代新人”的注解。再如,党的十九大报告中还有这样的论述:“广大青年要坚定理想信念,志存高远,脚踏实地,勇做时代的弄潮儿。”[10]从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时代新人”就是“志存高远、脚踏实地的时代弄潮儿”。
5.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党的十九大后,习近平总书记对育人目标还有一些重要论述。我们在研究“时代新人”的科学内涵时,绝不能忽视这些最新的论述。应该梳理这些论述并把它与“时代新人”联系起来,并看作是把握“时代新人”科学内涵的重要依据。值得注意的是,习近平总书记在谈到育人目标时,突出强调了“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在2018年与北京大学师生的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一开始就明确提出:“我们的教育要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11]而且接下来又七次提到“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足见他对这一表述的高度重视。2018年9月在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了“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和接班人”的历史任务,指出:“在党的坚强领导下,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立足基本国情,遵循教育规律,坚持改革创新,以凝聚人心、完善人格、开发人力、培育人才、造福人民为工作目标,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建设教育强国、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并指出:“培养什么人,是教育的首要问题。我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这就决定了我们的教育必须把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作为根本任务,培养一代又一代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立志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奋斗终身的有用人才。这是教育工作的根本任务,也是教育现代化的方向目标。”[12]在这两段论述中,“培养一代又一代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立志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奋斗终身的有用人才”,可以看作是对“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这一表述的具体化阐释。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提出,深刻揭示了“时代新人”的政治内涵和政治要求,既体现了新时代育人目标与以往我们党和国家育人目标的一致性,又体现了新时代育人目标的新特点。可以说,它标志着“时代新人”内涵展现的基本完成,是“时代新人”落地定型的标志。它说明,尽管关于“时代新人”可以有多种表述方式,它们分别从不同角度和层次展现“时代新人”的丰富内涵,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从根本上讲,“时代新人”归根到底还是“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是这一建设者和接班人在新时代的体现。因此,也只有在全国教育大会之后,我们才能来比较完整地概括“时代新人”的科学内涵。
三、“时代新人”的理论内涵
上述几种表述,已经从不同的角度表明了“时代新人”的基本内涵,但我们对“时代新人”科学内涵的把握不能满足于一些不同的表述,而需要做理论上的概括和提炼。对“时代新人”内涵的把握,不仅要着眼于它的内容的丰富性,更要着眼于其所包含的丰富内涵的不同维度或向度。只有分清不同的维度,并把不同的维度结合起来,才能实现对“时代新人”丰富内涵的全面而立体的把握。大体说来,“时代新人”的内涵有三个维度,即素质构成、精神状态、使命作用。
首先,要从素质构成上去把握“时代新人”的内涵。育人目标和培育“新人”并不是新时代才有的,而是我们党长期以来的优良传统。在历史上,我们党就提出过多种育人目标,如“又红又专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等。以往这些育人目标的表述,基本都是从素质构成的维度进行的。“又红又专”是讲素质,“有社会主义觉悟、有文化”也是讲素质,“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也是在讲素质构成。这是我们传统的做法,也是最基本的做法。我们今天把握“时代新人”的内涵,也依然可以从这个角度去把握。比如,“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就是从素质构成上讲的,“德智体美劳”也是从素质构成上讲的,都是要全面提高受教育者的素质。在我们党的文献中也经常讲到素质的全面性和素质的提高。至于“时代新人”应具有哪些具体的素质,这些当然可以而且也需要继续研究,特别是结合新时代的实际需要来提出其应具备的素质。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的讲话中讲到理想信念、爱国情怀、道德品质、知识见识、奋斗精神和综合素质等问题,并提到身心健康素质、劳动素质、审美素质等。这些都有助于我们把握“时代新人”的素质构成。
其次,要从精神状态上去把握“时代新人”的内涵。“时代新人”的提出,并不只是在素质结构上作调整,它的新颖和创新之处以及独特意义,在于它实际上是提出和强调了一个新的维度,即精神状态的维度。这是以往我们在提出和把握育人目标时所相对忽视的一个方面。从一定意义上说,“时代新人”的提出,重点不在于调整素质构成,而在于调整人们的精神状态。因此,我们更应该从精神状态这个维度去理解和把握“时代新人”的内涵和要求。只要看一下习近平总书记的一些讲话,看一下他所强调的重点,就会发现,他更强调“时代新人”的精神状态。习近平总书记一直十分重视人的精神状态问题,特别是青年一代的精神状态。他明确提出:“青年一代的理想信念、精神状态、综合素质,是一个国家发展活力的重要体现,也是一个国家核心竞争力的重要因素。”[13]他所强调的“理想信念”、“勇于担当”、“四个自信”,以及“坚定者”、“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时代弄潮儿”等,讲的都是精神状态。特别是他十分强调“奋斗精神”,指出中华民族具有伟大奋斗精神,新时代中国人特别是青年一代更要有奋斗精神;指出中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伟大成就,是奋斗出来,中国人民的幸福生活也是奋斗出来的。这些精神状态上的要求,与新时代的精神是紧密相连的。新时代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冲刺的时代,是一个奋斗和奋进的时代。坚定、自信、奋进、担当,可以说是新时代精神的核心内容,也应该是“时代新人”最基本的精神状态。
再次,要从使命和作用上去理解把握“时代新人”的内涵。新时代育人的素质和精神上的要求都必须外化和表现为它的使命责任和功能作用。人的素质和精神具有内在性,它只有在实践中得到运用,才能得到完全的展现。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担当民族复兴大任”就是从这个使命与作用的角度讲的,并直接用这一表述来界定“时代新人”。正是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实践中,人们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才能得到充分体现,人们的自信、奋进、担当的精神状态才能得到充分展现。因此,把握“时代新人”,还是要聚焦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这一目标。能否在实现中国梦的实践中奋勇前进,能否为实现民族复兴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是衡量一个人是否是“时代新人”的根本标准。需要注意的是,不应只是从民族振兴和发展的角度去理解“时代新人”的使命和要求,而是要看到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过程也恰恰是我们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过程。“时代新人”无疑是民族复兴大任的担当者和实现者,但同时也是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也是我们从使命和作用的维度去理解和把握“时代新人”的重要方面。
综上,可以概括地说,所谓“时代新人”,是“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在新时代的体现和要求,指走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前列,具有坚定、自信、奋进、担当的精神状态,具有理想信念、爱国情怀、道德品质、知识见识、奋斗精神和综合素质,能够担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历史重任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
参考文献
[1][9][10]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N].人民日报,2017-10-28.
[2][4][7][13]习近平关于青少年和共青团工作论述摘编[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45,54,7,9.
[3]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Z].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2.
[5][6]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Z].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4:277,279.
[8]习近平回信勉励第三届中国“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青年红色筑梦之旅”的大学生:扎根中国大地了解国情民情 用青春书写无愧于时代无愧于历史的华彩篇章[N].人民日报,2017-08-16.
[11]习近平.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8-05-03.
[12]习近平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 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N].人民日报,2018-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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